incurable(无药可救)纲中心/隐2751 下【完结】

*Daniel是27的养子,没有任何人工操作和干预,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彭格列西蒙的血统,Eleanor是城堡女管家,两个原创人物



  Daniel养过一株花,一株白色玫瑰。

  羸弱的枝干没法在阳台上生长,他们把她移植到花园某个角落。

  这是养子的老师布置的一项父子作业,显然他们两个都做得不够好。

  等待花开需要时间,需要耐心,而这些正是他们所欠缺的。

  大人繁杂的工作与孩子的好奇心让他们忘记了那一株植下的花朵,幸亏狱寺足够细心,所以偶尔间想起来的时候,孤独的玫瑰已经开成一片,在他的花园突兀地落下一抹白。  

  “所以说,今天可不是父亲节”

  一大束纯白玫瑰乱七八糟地塞进花瓶里,桌子上一滩水渍以及掉落的叶子。

  “如果你要给我送花,那就请Eleanor小姐帮忙好么?!”纲吉捏着被水浸湿的文件,叹气:“就算不懂插花技术,但好歹也要把她们修剪一下”

  他怀疑养子是直接将花的根茎一起扯出来,用水清理干净后就插进花瓶里,因为地面那一堆叶子看起来都像是被揪下来的。

  “这不是送给你的!”黑发小鬼抱着花瓶。他承认他将滴着水的花朵摆在父亲安放文件的桌子上不对,但他绝不承认他的花朵不好看:“嘿,医生们可是说过你这几天还不可以工作的”找到理由的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再病一次,这座城堡里的人准会疯掉不可”

  沢田纲吉靠着椅背伸手揉了揉小鬼的头发,没有开口。

   ***

  谁都无法将所有回忆都清晰地记住,无论是美好还是痛苦,最终留下的,都会变成执念。

  从彭格列指环里穿越了时间界限的无数回忆,走马观花一样回转着,但属于沢田纲吉的那一份,在这个庞大空间里微不可视。

  他梦境中醒来。

  门外有细碎的对话声,半刻后有人进来,然后轻轻地将门关上。

  窗外依旧下着雨,西西里的雨季昏沉阴霾,所以在他灰色房间里,那抹红简直触目惊心。

  他尚未开口,但托着盘子的古里炎真却被他吓了一跳一样:“纲君!”

  他匆忙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沢田纲吉探头,是两份覆盘子萨巴雍。

  “reborn先生要求我放下任务过来,我……并不知道你病了。”他红色的眼睛暗淡几分。

  即使彭格列与西蒙两个家族早已冰释前嫌,结成了同盟,但由于某些原因,西蒙家族却不与彭格列经常来往,就算每次见面,用的都是私人理由来见面,似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遵守着某一方的疏离。

  但沢田纲吉是他的好朋友,他不应该在朋友病倒在床上时还毫不知情……

  “我……抱歉……”就算过了十年,他依旧不善言辞。

  “我卧病在床的消息不能走漏,reborn的做法是正确的。事实上,我也不想让炎真看到那个场景”古里炎真并没有为话语表面上的拒绝皱眉,而下一秒沢田纲吉就微笑开来:“我不想炎真为我担心……”

  古里炎真坐在床边安静地注视着他,他们彼此了解,但总有一些事情,却让他从来都不明白他好朋友的想法。

  “我……有妨碍到你的任务吗?”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提问。

  炎真摇头,他最近没有什么需要他出动的任务,他更多时间是在处理守护者们闹出来的事情。

  “炎真什么时候到城堡的?”

  “早上接到reborn先生的消息后就过来了”

  西蒙圣地距离彭格列城堡不远,他也只用几个小时就到了。

  “炎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他看着桌子花瓶里插得乱七八糟的玫瑰:“告诉Daniel,玫瑰可不是这样采摘的,而且,也不是这样插进花瓶的”

  ***

  在他让炎真去教导养子后,他的家庭教师特别想一枪崩了他。

  “嘿,reborn,我的花园看来挺糟糕的”上次蓝波的雷电与他的火焰共同交锋,将整个花园都毁了大半。不过那个玫瑰花丛在花园一角,倒是幸运地没有被波及。

  “蠢纲,你该知道我将炎真叫过来可不是让他去跟小鬼玩耍的”reborn压着帽子边缘,危险地眯眼看着阳台外的花园。

  “嗯,但我认为修正Daniel的糟糕审美也是很重要的事。”

  玫瑰花丛前红发青年跟黑发小鬼拿着铲子在折腾着一堆新送来的花种,园丁们熟练地分拣归类,然后在女管家的指示下开始种植。

  reborn显然不相信他的解释,他的学生曾经是胆小鬼没错,但他也有着能为同伴能牺牲一切的勇气。他有着面对任何困难都勇往直前的信念,但在古里炎真的面前,这份勇气像面对陷阱的弱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胆颤心惊却从不肯踏出一步,似乎前方是万丈深渊一样。

  “你得知道,如果你想要替Daniel找另一个父亲,你不去行动的话,那就永远都无法达成”

  似乎感受到什么,捏着花枝的古里炎真抬头,然后他疑惑的表情就落入沢田纲吉的眼中。

  他突然很想微笑:“reborn,我认为你对于爱情的理解似乎过于狭隘。”

  “Oh——”reborn挑眉:“有趣!那么你是认为是什么样子?!”

  “或许普罗大众的答案是‘只要他过得幸福’,但我认为,只要他安静地生活着,有着绝对的自由,无须背负那整整十代的执念,再也不用为那所谓的血海深仇所苦,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而不是一定要呆在他的身边。

  其实沢田纲吉有点不明白在他面对炎真时,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比如父亲无语牙疼的表情,城堡里,或者跟他熟悉的人都欲语还休的样子——以及reborn你他妈无药可救的表情和六道骸的嘲讽脸……

  他跟炎真的相处模式永远都是他在说,而另一个安静地听着,就算过个十年时间也不过是让安静听着的那个人多说了两句话而已。

  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每天处在混乱(Daniel跟蓝波的破坏力很强谢谢)吵闹(守护者们实在不能省心)中,偶尔间温柔的安静,是非常治愈紧绷神经的时刻,更何况那是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蠢纲,爱情是特定条件下的产物,没有计划,没有假设,而她最基本的道德要求是性爱与情爱的统一及其专一性,排他性……不要跟我说你的爱情与炎真无关这种鬼话,你知道,这是偷换概念。”他的家庭教师永远都能一眼洞穿真相:“别告诉我,你不想要他!”

  他沉默了一下:“reborn,占有渴望之物一向是最虚幻的……”

  “我只想知道一点。”reborn的眼神锐利起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

  所有的问题统统都只指向一个方向。

  他的罪孽他的伤害他的痛苦他的不甘都只能由一个人来赦免与承受。

  将自身所有的一切,包括情感、包括灵魂都交给古里炎真。

  reborn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

  彭格列的城堡一扫前几天的压抑,没有开宴会,特定几个特别能闹腾的家伙被支开后,再热闹也不会掀翻镶嵌着镜子的天花板。

  狱寺高兴地看着焕然一新的花园:“把那只蠢牛扔去出任务果然是正确的。”

  Eleanor赞同:“小恶魔少了一个破坏力就下降了。”

  “嘿,亲爱的Eleanor,你要感谢我。”夏尔马举着香槟:“是我把BOSS从死神不知多少年没洗过的手里拖回来,小鬼这个,感谢西蒙首领。”

  只有山本在哈哈笑着:“血缘关系真是感情坚固的纽带呢!”

  四周诡异的安静一下,接下来其他三人各自散去该干嘛干嘛。

  沢田家光摸着胡子:“啧啧,你的儿子居然更亲近其他人。”

  沢田纲吉回他:“Daniel也不亲近他的爷爷,爸爸。”

  比起偶尔还能从养子口中听到父亲两个字,从来不肯叫某人爷爷才更可怜。

  “这到底是谁的错?”

  “作为一个父亲,我并不认为我的教学方法错误。”他慢悠悠地补刀。

  被移植了许多新品种的花园内在举行一场小型聚会,下了一个多星期雨的西西里开始放晴。城堡里的人终于能逃离压抑的气氛,没有雨天,琳琅满目的娇艳鲜花,可口的杏仁饼干跟醇厚的咖啡,以及暖暖的阳光……

  比起父亲,Daniel的确亲近古里炎真较多。

  Eleanor曾经拐弯抹角地问过,而小家伙只是笑得天真无邪地回答她:“我喜欢炎真是因为安静。”

  作为一个能把人折磨疯的捣蛋鬼,他必然会有一个严厉的父亲,就算外人再怎么废话连篇地歌颂彭格列首领的温柔,他的父亲也依然是一个严父。

  两个不肯退让的家伙从都不会妥协对方,而这是他跟沢田纲吉之间的问题。

  但古里炎真是不一样的……

  “OK,OK,我懂了,所以到底哪里不一样了?”Eleanor点头。

  “你很烦你知道吗!”

  结果无疾而终,连沢田纲吉都无法撬开这个蚌壳的嘴。

  在两父子开始争论对沢田家第三代的教育方法是否错误时,沢田奈奈在一旁温柔地看着红发青年跟黑发小鬼。

  她在城堡里的时候偶尔无意间也能听到一些传闻,包括让他儿子躺在床上的元凶其中之一就是Daniel。但在小鬼哭得眼底通红揪着她的前襟时,她半分责怪都无法说出口。而从小鬼断断续续的话中加上其他人的补充让她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比起城堡里的人,对于儿子的了解让她更加容易寻找到前因后果的‘因’的是什么。

  彭格列与西蒙之间的事情她无法得知,但十年前古里炎真出现在沢田家中时,那副样子——如她偶尔在街口小巷中喂养的小猫,明明抗拒着这份好意,却又羡慕渴望这份温柔。

  古里炎真是个好孩子,与她的儿子很相似,却更加沉默忧郁。

  她几乎是一点一点看着那个叫京子可爱的女孩子慢慢地从儿子的眼里褪色,然后目光缓缓地落向红发少年身上。

  当年华流过几个年月,她愕然看向沢田纲吉时,才发现古里炎真已在他的眼中成型。

  能够被定义为‘爱’的感情有太多列子,父母与儿女、兄弟和姐妹、朋友与情侣……人与人之间的缠绵牵挂,论证点并不在于要做多大的牺牲才能证明你有多爱我,而毫无疑问,沢田纲吉用了十年交出一份答案。

  所以,才会轻而易举地被击倒……

  ***

  “科扎特可爱的后代怎么就被你喜欢上了呢?!”

  彭格列指环赋予他强大力量的同时,也赋予了他某些不怎么想要的能力。

  比如某个阴魂不散的金发初代。

  “你制造的那一堆幻境令我非常困扰。”指环内可以任意模拟场景,而如今在西蒙圣地海岛上,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下午茶都无法掩盖Giotto的恶趣味。

  “亲爱的十代,为了寻找指环记录下关于炎真的一切可费了我不少时间,当然如今我拥有最多的也是时间……”Giotto背后丛林幽深:“我只是让你知道为什么炎真并不愿意与彭格列交好的原因,你看,我在为我后代的幸福出谋划策,而你却来指责我。”

  沢田纲吉捏紧对方倒给他的茶,他得承认那些记忆回廊的回溯让他了解更多忽视的过去,但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无疑是往他心口捅上一刀。

  “所以,十代,明白了吗?无论我跟科扎特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这都无法为彭格列整整十代对西蒙家族所犯下的罪开脱。斯佩多所犯下的罪孽早已无法赎清,连赎罪的道路都无迹可寻,已经失去的再后悔都无法原谅。”

  “我毕生都在尽力让他忘记。”

  “力量和权力都不能左右一个人的思想,就算你为他编织了一个世界,也无法修改他的记忆。”

  Giotto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炎真是亲眼看着父母跟妹妹死在套着你父亲壳子的斯佩多手下……”

  “那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他从那些亡灵执念中逃脱?”沢田纲吉愤怒地站起来,额前甚至燃起金色火焰:“我只想让他明白那些痛苦的过去不会再度发生,他永远都不需要活在过去,他自由了,他无须背负那些沉重的宿命,而我也不会背叛他,不会让过去再度重演,但他,依旧无法从那些阴影里走出来……”

  Giotto等他的十代终于将满心愤怒爆发出来后,才慢条斯理地对他说:“那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喜欢他呢?!”

  他搅拌着杯中的红茶,恶作剧得逞一样微笑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的一切所作所为,炎真可能理解成你、或者说……彭格列对西蒙的赎罪?!”

  “我……”他突然发现竟然无法反驳Giotto的猜测。

  ***

  城堡在没有蓝波跟Daniel捣蛋和宴会的时候,总是伴着入夜变得极为安静。

  风的声音,树木摩挲的声音,贝壳风铃,以及微弱的的海潮,缓慢交织成歌声,伴随着海岛刮来潮湿咸湿的味道,有点厚重,但更加温柔的夜晚。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在众人对一个星期前的事情惊魂未定前,他并不允许像以前一样工作到深夜,而这也代表,他继续能欣赏那位喜欢深夜开留声机的先生播放的音乐时,也证明他又再度失眠了。

  他叹气地打开落地窗,迎面而来的风让他更加精神。

  如果没有看到隔壁原本早已睡下的人在吹风那他可能会回床上继续酝酿睡意。

  “炎真?”

  红发青年坐着靠在石栏上,他似乎被吓了一跳,飞快地看向房间,然后才轻轻地转身冲他点了点头。

  “不习惯么?!”

  “不是……”

  他的卧室在城堡的东面,最初的设计里这个房间几乎占据了东面的整整一层,华丽巨大的阳台外就是花园的小型湖泊,郁郁葱葱的林木跟精致的花丛,而这个房间也是城堡唯一一处可以直接目眺海面的地方,可以说整座城堡里这个房间的风景最好。最初他住入这里时,不习惯这样的环境,让人将房间分割成三份,然后中间作为卧室,右边改造成书房,左边空荡荡地只放了一张床。直到炎真歇在这里的第一天,陪他在书房中聊天聊的太晚,被他送去左边房间睡觉,第二天离开后他兴致勃勃地跑到隔壁。

  ——空旷整洁,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他布置了很多东西进去,后来才按照某人的喜好慢慢地置换掉。而Eleanor也不需要替古里炎真安排哪间客房,Daniel偶尔不回自己房间反而窜到左边房间里睡。

  当初未改造前这里就是一间巨大的房间,后来室内装修好后他也没打算连阳台也一起改造,反正从书房回到卧室不需要回到走廊也是不错的。

  所以如今他能轻易地从阳台走到古里炎真面前。

  他抬头看了看,才发现纳兹跟Daniel抱着被子睡成一团,占据了整张床三分之二。他有点无语也有点无奈:“你可以让他回自己的房间。”

  炎真并没有回答,纲吉开始笑,笑养子恶作剧下的小心思,笑自己又开始患得患失的心。对方绯色的瞳在夜里变得更深沉,眼底倒四芒星的纹路若隐若现,跟睫毛阴影交织一起时像在眼角处刻下一片纹路。

  “你的身体……”他慢慢开口:“纲君,你该回去睡觉!”

  “夏尔马说我已经恢复了,不然狱寺跟Eleanor也不会放我到花园里。”

  总是低垂的眉眼如今皱起来:“我听reborn先生说了,你是因为过度疲累才会病倒。而且……我也听到很多前段日子的事情,你身体很不好!”

  “我很担心你。”炎真仰起头看着他:“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在你病倒在床上的时候陪着你。

  沢田纲吉看着他,心里像倒了瓶桑葚果酱后又被塞满棉花糖一样又酸涩又甜蜜。他很想问对方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严重失眠,食欲不振,思维缭乱最后病倒……又或者是将被Giotto刺激出来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统统告诉他,告诉他我喜欢你喜欢得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他还想拥抱他,吻他,爱他,或者将他缩小放在衬衫前胸口袋里,捂住心脏部位……他如今想做的有太多太多了。

  他伸手按了按对方的肩膀,绒毛的披肩毛巾柔软温暖:“这不是你的错,炎真,你不需要道歉。”

  红发青年犹豫一下:“reborn先生通知我的时候还说了另外一件事,他说让我跟你好好谈谈,而且……走之前爱迪尔也是这样说的……”

  沢田纲吉头有点痛,他突然想起昨天reborn那咄咄逼人的诘问绝对是故意的。

  “别听他胡……”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

  他们两个同时打断对方又同时闭上嘴巴。

  他如今只有两个选择权,一个是将被压抑了很多年的感情渴望统统都说给他听,告诉他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疯掉了,而另一个是闭嘴然后说晚安回去睡觉,第二天约reborn到训练场里打一架,就算之后会被报复一大堆斯巴达训练也不管了。

  但最后他却是将手掌从对方的肩上挪开,然后极缓极慢地抚上对方的发侧。柔软冰凉的深红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而对方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他,毫无保留地信任。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画面,幷盛的街道、学校、神社、河道、猫、便当、花火、落日……好的,坏的,开心,悲伤,遗憾,无奈,欢乐……很多很多,统统都是他用来珍藏的记忆碎片,而这些碎片里无一例外都有着炎真的影子。

  那样一副毫无保留地信任样子,淡淡的表情,低垂颓废忧郁的眉眼,偶尔还有浅浅的笑容。

  他抵上炎真的额头,近距离可以看到倒四芒星红瞳里的疑惑。他扯出一个让对方感到惊诧的温柔笑容,然后吻下去。

  那个吻轻的如羽毛扫过,他能感觉到手掌下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对方惊讶的表情似乎都凝固起来。他吻过他的额头、脸颊、眼睑、鼻尖、最后才到嘴唇。他摩挲着对方柔软的唇瓣,牙齿轻咬着,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舌头伸进去。

  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起身避开,却又被背后的石栏撞回椅子里。古里炎真捏紧了扶手,整个人都晕乎乎地,不知道是被好友突然的吻惊吓到还是脑后勺被撞了一下。

  “你……”只憋出一个音节,然后就感觉到脸颊发热,潮红逐渐往耳边蔓延。

  “讨厌,或者放开这些不打算说吗?!”

  红发青年愣愣地看着他,他又说:“你讨厌我吻你吗?!”

  “炎真,看着我。”纲吉扶着对方的后脑,因惊讶而四处游移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转过来,他凑上去轻咬一下对方鼻尖:“我想过很多次这个画面,想了很多年,我一直都在筹划着一个完美的时间和地点,不一定要有玫瑰或者烛光,香薰或者烟花,但那一定是我所能表达最浪漫的情景……所以我从未想过是今夜,但reborn说得没错,爱情就是特定条件下的产物,没有如果,没有假设,而她的魅力也正是来自于没有规律。”

  “所以,炎真,我喜欢你……”

  比起之前惊吓震惊出的涟漪,如今听到他的告白的炎真更像平静下来的湖面。

  沢田纲吉又开始感觉到心里被塞了整瓶桑葚果酱,还是不加糖那种,酸涩得不行。无论平时他怎么游刃有余,同样的这十年来在对待自己喜欢的人时又是如何自制到让人看不出疑点,但真的捅破时候他还是觉得紧张。

  那些忧郁颓废的气质又开始笼罩上红瞳中间,他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才仰起头勾出微弱的笑容:“纲君,我也喜欢你……”

  他的笑容充满了破碎感,哪怕收到了渴望的回复沢田纲吉也感觉不到开心。他一直都知道在这个时刻告白是错误的,无论是时间地点天气气氛都不是正确的,他只是太想要得到,然后全都毁了。

  哪怕他们躺在他熟悉的床上时,炎真闭着眼睛似乎沉默睡去,但从交握的手掌里能知道,对方在轻微颤抖,很微弱,他能感觉到。

  其实早就知道,只要他开口说,炎真绝对会答应他的,无论那是不是出于本意。

  这十年间,无论是爱迪尔和西蒙家族的保护,还是彭格列个别高层们的忌惮,亦或是出自他的私心,古里炎真的世界,从开始到如今都只有那么几个人……他的控制欲早就达到连自己都恐惧的地步,所以除了十年前就被炎真认可的人之外,其他只要有好感的都会被他隔离到让炎真无法看到的地方。

  西蒙家族都是家人,但除了他们,古里炎真再也没有如他一样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他想要出自于炎真本心的回答,而不是这个因为他所种下恶果的回答。 

  “炎真……”他觉得好痛,比起之前Giotto捅的刀子,如今他自己捅的更加痛。

  他就那样含着满口玻璃渣,满脑子胡思乱想后悔不跌地睡过去了。

  ***

  他是被纳兹和Daniel闹醒的。

  在小鬼终于饿得跑去闹吃早餐后,他才起床,而床的另一边,早就冷了。

  炎真坐在阳台上披着那条绒毛的披肩围巾,安静地看着花园里的湖泊。

  “纲君,早安。”如同往常一样的问好。

  “炎真,早安……”

  如果忽略红发青年眼下淡淡的深青,大概连他都会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变过。

  大概爱迪尔会再次将他打得半死,然后还得忍受reborn跟骸很久的嘲笑吧?!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十年前九代爷爷曾经问我,是不是还在恨彭格列。”他笑了一下,依旧带着点破碎,但却比昨晚所看到的好多了:“我告诉九代爷爷,我没有恨纲君……”

  他犹豫地将手掌放在对方膝盖上,这个让他无比纠结的问题答案他亲自从炎真身上得到过,但如今他觉得,或者这个答案里还有他没有发现的存在。

  “我……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习惯了安静,或者说孤独吧,一直而来,我们都是独自修炼独自接任务,我们不喜欢接触太多人,所以,我们并不是讨厌彭格列……”他停顿了一下,对方褐色的瞳孔里他的倒影清晰可见。其实无论曾经是否有过嫉妒怨恨或者羡慕感激,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早已变成他的最特殊的那个。

  朋友、兄弟、家人甚至如今的恋人,这世界能让人为之付出一切的感情有很多种,而他们不止一种。

  “你是纲君……”

  从一开始就很简单,没有彭格列西蒙整整十代的恩怨纠结,也没有那些的血色的回忆,没有毁坏的戒指,没有被辜负的信任,没有废墟工厂内彻夜的等待,没有圣地里生死不限的搏击……

  你是沢田纲吉,我是古里炎真。

  没有那一切一切闪光的加成,如此相似的他们即使相遇也会变成朋友。

  “所以我想,我应该也是喜欢纲君的。”

  他在支离破碎的阳光下俯身搂住他喜爱的人,阳光清冷,空气湿冷,连风都是冷的,但最起码,怀里的人还是温暖的。


  ——END——





PS:为已经爱到无可救药的27点一排蜡iiiiiii

原本想写个清奇骨骼的欢脱文,最后我承认玩脱了OTZ

不需要纠结27的告白有没有成功,只要刨除掉所有关于两个家族之间的事以及初代爷爷的猜测,只按他们两个人之间来看的话,无疑他们是值得也一定是相爱的。

27视觉结束,接下来大概是Daniel视觉

评论(10)
热度(42)

© 少年你骨骼精奇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