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完结】

*睡美人和The Cell的梗

*预警:继承式篇结尾炎真就昏睡过去了,彩虹之子篇没他的事,剧情会跟原著不一样





 

  他听到水滴的声音。

  纲吉睁开眼,微弱的雪花缓慢地落下,他的手掌摩挲一下地面,碎石湿漉漉地……他甩了甩头,企望将每次连接时所经历的眩晕甩出脑子。头顶疏落的光线被横生的水泥道路分割成星星点点,他沿着水流的痕迹爬出这片黑暗。

  鹅毛大雪冰封了整个世界,那些甜腻的糖果味道和血腥味依旧纠缠一起,四周的景色变成了异国建筑,纲吉感觉到很冷,他跑进大街上的服装店翻找些避寒的衣服,但每间店铺里除了造型奇怪的假人模特外,找不到任何衣物。

  他踩在雪地上才感到脚下有什么东西。

  翻开一层霜雪,白色的地面上散落着很多弹壳和碎玻璃。

  他大声地喊着炎真的名字,街道非常安静,落雪的声音伴着狂啸的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城市宛若一座钢铁迷宫,每个拐角转弯后都是一模一样的街道。

  雪下得越来越大,他深一脚浅一脚跋涉向前,接着纲吉听到枯木断裂的声音,‘咯吱咯吱’,声音越来越大……街道边光秃秃的树干似乎被这场大雪压垮了枝干,令人牙酸的碎裂后突然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砸下。

  巨大的声响似乎震得天穹都要崩碎,纲吉等那阵余震过后,从大雪的缝隙中看到倒下的树木前方,出现了一条跟城市格格不入的道路。

  那条路上的落雪诡异的变小,鸦羽一样的雪花似乎在半空中分解碎裂,他的前方越来越空旷,两边的霜雪堆立成奇怪的雕塑,雪在日光下白的刺目,他踩上与陆地不同触感的地面。

  纲吉低下头,踏出的步子惊吓地收回。面前是一块冰原,剔透的冰层下方冰封了一大片狰狞茁壮的荆刺森林。

  冰原的上方有块突兀生长的平台,上面安放一副巨大的冰棺。天与地灰白茫茫一片,他靠近去看,晶莹剔透的冰棺内有人安静地沉睡着。

  红色的发,纤长的睫,苍白的脸……一如他在现世里所看到的古里炎真一样。

  纲吉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冷得他打寒颤,他把衣服披在炎真身上,伸手扶着他的后颈抬起来,冷冰冰一片,僵硬得如同接触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黑色的睫毛颤动,刻印星星的红瞳缓慢张开。

  “炎真?”纲吉低声问。

  红瞳茫然地对准他的视线:“你是谁?”

  “我……”

  异变是瞬间出现,怀里的人用力地掐住他的脖子,深红的发丝褪色成灰白,苍白的皮肤皲裂成一块一块裂纹,黑化的炎真用力地掐住他站起来,他的手如鹰爪,纲吉几乎觉得对方的指甲都要掐进他的血肉里了。

  冰层下传来巨物摩擦的声响,裂痕如流水一样自冰棺中间向四周扩散。完全覆盖眼白的黑瞳对准纲吉,黑炎真狰狞着熟悉的脸怒吼:“你从哪里来?”

  巨大的冲力撞向黑炎真,纲吉趁机扯开对方的利爪,脖子如火炽一样火辣辣地疼,有人拉住他的右手,他踉跄几步后发现拉住他的是小炎真。脚下的荆刺穿透冰层飞速生长,伴随着尖锐的吼叫向他们袭来。

  他们从他的来路跑出去,大雪卷着狂风肆虐整座城市,身后的荆刺破坏城市建筑,小炎真带着他跑进街角的商铺,每一扇门都在他们到来前自动打开,纲吉看到每个房间都像复制出来一样,层层叠叠相互圈套起来。

  他慢慢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逐渐回暖,当穿过一扇门口后的景色几乎让他腿软。小炎真放开他的手,任他跪落在地上。

  那些无处不在的雪花消失了,他的眼前是那座天蓝色的房子,门口种满了蔷薇和玫瑰。



*****



  屋里的摆设跟他第一次连接看到的一模一样,纲吉跟着小炎真的脚步来到一间房间前,小炎真关紧了门才把脸转过来看他:“你是谁?”

  他的声音稚嫩得像刚生长的幼芽,纲吉犹豫了一下,没敢凑上去,那些专家们曾经跟他说过,在意识世界里遇到的一切都与炎真的内心精神构成有关,在没有意识主人允许的前提下,他并不能主动地做出超出范围的举动。

  “我叫沢田纲吉,你可以叫我纲君。”他慢慢地接近小炎真:“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哪儿?”他挠了挠那头棕发,蹲下来:“那个家伙,你知道他是谁吗?”

  小炎真疑惑地眨了眨眼,点点头又摇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纲吉,“纲君?”得到纲吉的肯定后他似乎觉得有点开心,他爬上床上拍拍,邀请纲吉过去:“这是我的房间,在这里它进不来的。”

  “谁进不来?”

  小炎真咬着下唇,皱起眉头,看起来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纲吉的问题,最后纲吉换了个问题:“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不,除了它之外,还有另一个我,不过那个‘我’一直在睡,无论我怎么叫他都不醒来。”小炎真嘴巴无意识地撅起来,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委屈:“爸爸妈妈和真美都不见了,我找了很久很久都找不到。”

  纲吉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炎真像是终于遇到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不断地对他说着话。

  他的活泼健谈让纲吉一时无法将小炎真和他记忆里的炎真重叠起来,稚嫩的声调在此时显得沉甸甸地,纲吉觉得里面的每个字眼都重的让人无法忍受……他一直没想过,炎真是怎么成长成那副沉默忧郁的模样,记忆里的镜像倒影现世的模样,天真烂漫是过去的吉光片羽,氤氲在记忆最深处,不知是利刃还是安慰。

  一双手猛地捕获住他,纲吉回过神来,抬眼就看到小炎真的脸上都是惊恐。

  “怎么了?”

  小炎真拉住他跳下床:“他们来了,快跑!”他冲过去扭动门把手,但纹丝不动,他急得红瞳都弥漫起水雾,纲吉连忙走过去帮忙,果然怎么都无法打开。

  炽白的闪电倏地一闪,震耳欲聋的雷鸣平地响起,似乎整个世界都颤动起来,小炎真看着他,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他们来了……”

  世界在一个瞬间变成红色,窗外电闪雷鸣,鸦羽一样的大雪变成红色的大雨。枪声响起,房间里的门嘭地一声被打开,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女人冲进来抱住小炎真跑出去:“乖,不要出声,跟着妈妈好吗?”

  门外好几个人拿着枪神色焦急地护着他们,纲吉跟着跑出去,房间外的到处是被砸坏的家具,一连串子弹往他们方向射来,越来越大的雷声盖过了枪声的轰鸣,他看到房子外围着黑压压的人群,西蒙家族的人迫于无奈退回屋里。

  突然楼下一阵巨响,大空的超直感让他感觉到巨大的死气力量爆发,闪电劈开天花板,瓢泼大雨倒灌进来,身后的炎真妈妈将儿子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她抱着女儿离开这里,然后往楼下跑去。她眼里流着泪水,但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纲吉跟着他们的脚步下楼,只一眼就觉得如坠冰窖。

  “你们跑不了的,西蒙。”

  有着沢田纲吉父亲模样的男人站在炎真父亲尸体旁边,开枪射杀保护着炎真妈妈和真美的家族成员,四周滴着血一样雨水的黑衣人潮水一样涌进来,他们都做着同样的举动——就是开枪射杀。

  “妈妈,真美!”

  小炎真的声音在他的身后,纲吉拦住他的去路,小孩子用力地推开他,他红瞳里都是恐惧,纲吉像一堵他推不倒的墙一样横贯身前。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纲吉蹲下来伸手抱住小炎真。

  “真美!!!放开我,你放开我!!!”

  “炎真哥哥!”

  “真美!!!”

  “救救我,炎真哥哥——”

  最后的枪声终结了小女孩凄厉的叫声,那一瞬间纲吉觉得心脏像被投下一颗炸弹,巨大的爆炸将他的左胸炸出一个缺口。



*****



  纲吉猛地睁开眼,他们终止了连接。

  他拨出身上连接的东西,惨白着脸跳下床,连接的后遗症让他的腿一软,直接摔进地板里,但纲吉并不觉得疼,他爬起来来到炎真的床前,将自己的脸埋进对方的左手里。

  他总以为他已经想象出炎真过去所承受的苦难,可直到身陷其中才知道自己有多浅薄。周围的人向他走来,他知道Reborn和守护者的们会关心地询问他,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他埋在对方的手心里,仿佛要替小炎真将所有不安与恐惧都哭出来。



*****



  九代首领从意大利那里请迪诺带了一份礼物给他,捆绑得非常密实的包装,甚至还用雕花的盒子装着,是一本《睡美人》,古老的欧洲童话。

  Reborn拿过她啧啧说着:“世界的时间停止了,美丽的公主睡在荆刺包围的城堡里,等待着王子来吻醒她……”

  纲吉无语地看着自家的家庭教师,旁边的蓝波和纳兹睡死过去了,砸吧着嘴时口水还蹭到他被子上。他在奋斗在断了大半个月的课程,这上面还有Reborn擅自加上的学习资料,复杂混乱得让人想拿头撞墙。

  从上次连接到现在他都不允许继续进行这个实验,那些专家在每次连接时都会监测他的脑电波,发现不对时会立刻停止连接,上次就是看到他的不对劲所以才紧急停止。

  纲吉觉得如果不是专家们停止,他觉得他有可能会死在里面。他被要求停止实验,回去上学,多接触家人和朋友同学们,尽量让自己恢复第一次连接那种心态。

  他开始梦到红色的倾盘大雨,像上帝再次降下的一场大洪水,他扒着唯一的木板迷失在巨大漩涡中间,他总想他所得到的力量就是为了保护其他人而存在,他想要救所有人,但现在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他有时会幻听到小女孩最后的尖叫声,曾经无法理解的痛苦如今却变得和呼吸一样简单。无数西蒙的亡灵在深夜游荡,他们沉默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在弥散在风中,呼过来的都是碎片一样尖利的无声尖叫。

  罪恶?后悔?痛苦?

  他抚过见证彭格列历史的指环,她静默不语地看着他。纲吉无法得知两位初代之间的约定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今日的彭格列繁荣下混杂多少血迹,有些牺牲与罪恶无法分离,无法修饰,血腥和历史如影相随,昨日沥尽心血,今日沉默以对,历史翻过一篇里的字字句句,多余的修辞里渗透出来的是什么?!

  Reborn对他哲学一样的转牛角尖没兴趣,他只是转动着装着死气弹的枪支告诉纲吉,时间只会往前走,无法后退,跟人生一样。他听得半懂半不懂,但他的家庭教师却没兴趣继续解释下去。

  当他终于能继续连接时已经是两个月后,通过他的描述,夏马尔彭格列医生们和那些专家们分析出来,炎真的意识世界里存在了三个潜意识体人格,一个是跟现实一样沉睡不醒的炎真,一个是过去无法回顾的记忆凝聚起来的小炎真,还有一个是那些暴走了的火炎控制了负面情绪而衍生出来的黑化炎真。

  他回到炎真的意识空间里碰到小炎真,他缩在没有糖果的糖果店一角,他不记得眼前比他大了很多的哥哥到底是谁,但小炎真觉得他一定是认识他的。

  他带着纲吉跑了很长的路,跑到城市的边缘,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茫茫,纲吉陪他堆起一个又一个雪人,远远望过去,像守卫城市的卫兵。

  他们碰到过一个废弃的游乐场,里面大部分设施都老旧了,通上电后还能用,他陪小炎真坐旋转木马,摩天轮,后来在过山车时脱了轨,整个车座往半空飞去,他抱着小炎真往下坠去,狂风剪断他们的羽翼,直到结实的地面变成一汪海洋,四周水花巨溅,他们跌入水里,路过的大型鱼类搭救了他们一把。

  小炎真低声地告诉他,他有一个秘密,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他每天都东躲西藏地,生怕一个可怕的家伙将他捉住,破坏了他的秘密。

  后来他看到了小炎真的秘密——蛛丝纹路一样的石床上,安静沉睡着的古里炎真。

  纲吉和小炎真在意识世界里遭受很多次黑炎真的追杀,他们逃了很多地方,都无法避开黑炎真那些无处不在的荆刺攻击。

  “黑化的意识体是他无法控制的力量具现化,除非你将他沉睡的潜意识唤醒,然后杀死黑化的意识体,不然那份力量是永远都不会消失。”

  但每次他和小炎真除了躲开黑炎真的攻击就已经花了很多时间逃走,而且按小炎真和那些专家说的——绝对不能让黑炎真找到沉睡的炎真,不然他会亲手扼杀主意识,整个精神世界都会崩裂,那样,现实里的古里炎真将永远都不会醒来。

  “你的样子还能再废一点吗,蠢纲?”

  “……谢谢,Reborn,你说过很多次了。”纲吉接过狱寺递给他的热茶,谢天谢地,他可一点都不喜欢咖啡。

  “说真的,Reborn先生,这种方法真的有用吗?”狱寺皱起好看的眉:“我们已经进行大半年了,但一点进展都没有。”

  “有进展的……”

  “我没有质疑十代目你的意思。”他就差说句无论您说啥都是对的表白了:“只是,并没有方法证明对吗……”

  “嘛,虽然无法证明有没有用,不过既然医生们都没有反对,我想这应该是有用的吧,狱寺你不用太担心啦。”

  山本拍拍旁边的人,成功地惹毛狱寺了:“烦死了,别碰我,棒球笨蛋。”

  “我有一个想法。”Reborn喂着列恩茶点,一脸若有所思:“导致炎真醒不来的黑化潜意识体算是意识世界的一部分,而外人在没有意识世界主人的允许下是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如果是,在阿纲你的意识世界里呢?”



******



  古老的城堡外围绕着开满花朵的荆刺,巨大的天花板穿了个大洞,天光倾洒下来,小炎真第一次见到纲吉是在这里,他之前没有见过纲吉,但他觉得他一定是认识棕发少年的。

  他最重要的‘秘密’放在纲吉的面前,石床的底下似乎连接一汪泉水,源源不断的水流从地下涌出,纲吉看到他笑起来:“我等你好久了,炎真。”

  “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叫古里炎真,我是沢田纲吉,是你的朋友。”

  “但是……我并不认识你……”

  “唔,那现在你认识了。”

  小炎真思考了一会,决定接受这个设定。他跑过去,看到毫发无损的‘秘密’,他还是像他认知里那样,安静地,毫无知觉地睡着:“呐,我能留在这里吗?”

  纲吉一阵语塞,他答非所问地回复:“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

  “你还没回答我呢!”

  稚嫩的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特别清脆,他的沉默似乎给了小炎真答案,他无意识地撅起嘴:“好吧……”他伸手拉住纲吉的手指,“如果我无法留在这里,那么你离开的时候能带走他吗?”他指了指躺在石床上的人:“你把他带走了,我就再也不会害怕它啦。”

  他刻有星星的红瞳湿漉漉地,看着纲吉的时候像头顶上的光都落入他的眼里一样,闪闪发光。

  他蹲下来直视小炎真,额头凑过去碰了碰:“我一定会把炎真带回去,我保证……”

  “不用啦!你把他带走就行了……”小炎真倒退几步:“它会找到我的……”

  一个身影出现他的背后,白色的头发,脸上有着裂痕一样的纹路,他黑色的瞳里全是疯狂绝望的杀意。黑炎真提着手里的孩子,背后一直跟随的荆刺狠狠地往石床撞击过去。

  彼此摩擦间发出钢铁一样的荆刺如蛇一样蜿蜒而来,纲吉伸手抱起石床上的人,在荆刺穿透他们时一记火炎将所有荆刺瞬间烧毁。

  “这是我的世界,只存在我的规则。”

  小炎真震惊地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沢田纲吉,一双手从黑炎真背后伸出,金色瞳孔的少年将他掀翻在地,金色火炎铸成的锁链将他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黑炎真疯狂地大笑:“下手吧,那就杀死我。”他的眼睛是能焚烧世界的仇恨:“我就是他,彭格列,这个世界所发生的都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杀死我。”

  他疯狂的笑声回荡着这块空地上,像极了纲吉梦里西蒙怨灵们的哭音。

  “彭格列杀了西蒙这么多代,先祖们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流淌在后代的血液里……”他的笑意狰狞,嘴一直咧开到耳垂下方,脸上碎裂的纹路如古老的墙一样簌簌地落下碎片。

  他的恨意,他的疯狂,他的绝望,他的憎恨几乎要将这个世界击穿碎裂,言纲燃烧着火炎的手掌按下他的左胸,他金色的瞳撞入对方黑色的瞳。黑炎真咳出大口鲜血,他笑了起来,锋利的荆刺穿透身上少年的胸膛:“你无法杀死我……”

  言纲抬起头,看向同样忍受剧痛的纲吉,他的手掌越发下压,黑炎真的整颗心脏都被他握在手里,小炎真倒在地面,他们几人的血将这片流水染成深红。

  “叫醒他。”言纲开口。

  只要炎真的主潜意识苏醒过来,那么他就可以杀死那个仇恨衍生出来的意识体。

  纲吉看向怀里的炎真,已经看了几个月容貌熟悉得不得了。

  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低下头,小炎真靠向他,他的嘴角不断渗出鲜血,“纲君,带他走吧…我…好累…我要…睡了……”

  他颤抖地揪住纲吉的衣角。

  “你给我…讲过…睡公主…故事,她…一定等了…很久…很久……”小炎真倒在湿漉漉地板上卷缩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咳出来。

  “快点!”

  【世界的时间停止了,美丽的公主睡在荆刺包围的城堡里,等待着王子来吻醒她……】

  “尽可能用最能体现出你们关系的东西,或者说对他来说非常震惊的东西来唤醒他。”

  对不起,炎真,要你等了这么久。

  纲吉摸了摸对方紧闭的眼角,低下头吻上柔软冰冷的唇。

  黑炎真震惊地看着那一幕,身上的少年将他脸掰回来,金色的瞳孔居然浸染着笑意,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言纲,黑色的瞳孔几乎喷火:“你……唔!”

  他的所有话语都被另一个人吞下。

  四周的建筑哗啦一声如镜片一样四分五裂,整个世界开始崩塌,石床下的泉水大涌,四周的水流形成一个个漩涡。掉落的巨石化为轻盈的流光,黑色的睫毛缓慢张开,倒四芒星的红瞳倒影在纲吉的眼里,同一时间,言纲捏碎手里的心脏。

  强烈的地震和巨大的洪水摧枯拉朽一样破坏,纲吉在意识远去的时候听到一声弱不可闻的声音。

  是小炎真,他说了声:“谢谢。”



*****



  炎真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好像过了十几辈子一样。

  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有什么东西好像永远地离开了他,那些不可能重逢的失去早该随着时间老去消失殆尽,他不觉得难过,这种感觉,大约是解脱吧。

  他的手被人握住,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纲君……”

  “欢迎回来,炎真。”

  


【END】


PS:看来没赶在昨天完成,不过还好写完。

童话睡美人梗,其实我也就想写写让纲吉看看炎真的过去,没亲眼看看是根本无法了解另一个人的痛苦的,喂了你们这么多玻璃渣抱歉。

死气火炎这玩意真是好东西,好多不知道该怎么圆的地方拿它们填上就行了,没错,我说的就是为啥只有纲吉才能跟炎真链接这个。

突然发觉言纲和黑炎真俩有点萌,顺便说一句,意识世界里发生的一切炎真都是不记得的,所以那个吻,纲吉你自己憋着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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